緋村 剣唯@【凛•冬•将•至】

十年一瞬如沧海,谁人还逝藏海花。

本命:トリニティ・ブラッド*トレス・イクス中心,盜墓筆記*瓶邪、一八中心

§个人社团:【凛•冬•将•至】§

#瓶邪##焰之夢#

整整頭痛了兩天,今天還有點餘波盪漾(?)…,才兩天就深刻明白惹久病厭世的道理(深沉臉(喂

本來寫到某段覺得就此結束也行,不過那不是唯預定好的ENDING──總之,這是HE.、這是HE.、這是HE.!因為很重要,所以要說三次233333

趕稿前的練手,其實短篇已經挖了不少坑惹……(抹臉)

#此人腦子有洞無論尼看到神馬請自由地(ry#

#如果某個關鍵詞讓尼聯想到另一篇那不是尼的錯覺,但這兩篇沒關係請不要打唯(。#

 

 

 

 

 

---------以下正文---------

    就像是乍開的電視機,在按鍵上微一施壓,畫面唦一聲便如潮水似地凶猛湧現。

    速度,由不得你拒絕。

    無法拒絕接收的訊息,自然停留在上一次運作時最後的光景。

    神惡作劇般將人喚醒,自己則無法選擇轉台的權利,就算醒了也沒門。

 

    張起靈剎地打開雙眼的瞬間,生不如死的疼痛將他活埋似地毫不留情折磨著他。縱然向來忍耐力過人的他,也依舊為此蹙緊了眉頭。

    很不合時宜地聯想到以前家裡那台吳邪自老家搬來的又大又舊的電視機──吳邪總說那是他童年的小夥伴,再怎樣也捨不得扔──每回開機或偶爾運作途中,總是會發出點令人牙酸的奇怪聲音,彷彿下一秒就會壽終正寢。

    張起靈是沒什麼意見,反正他對著吳邪、報紙和天花板的時間比電視多了去──自然是第一個的比重最大──只是記起新聞上關於老舊電器引發的各種意外,他仍多留了點心眼,因為吳邪。

    「嘖…」試著挪動身子,這才發現下半身都被已看不出原貌的斷裂樑柱壓著,幸好一併被壓於其下的還有一堆破碎石塊,分散了樑柱的重量讓自己僅僅是卡在其中而沒變成與前天晚餐的漢堡肉同厚薄。

    張起靈以最快的速度靜下心來審視自己的處境,思考著該如何脫困,可沒一會兒卻被模糊的呼喚聲打斷。方才的冷靜全化為烏有,而乾涸的喉嚨一扯就疼。

 

    意料中,聲音的主人沒多久便發現了張起靈,原本吳儂軟語的嗓音從溢滿恐懼心慌到興奮震顫,人一路跌跌撞撞地朝張起靈奔來。

    顧不得身上的傷口,吳邪以他可能是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趕到張起靈的身邊,縱使尖銳突出的裸露鋼筋在他左大腿上劃出了猙獰的口子、差點兒崴了腳也阻擋不了他。

    「──呼…呼啊、小…小哥!」

    吳邪的輪廓在張起靈眼前放大,髒兮兮的臉龐是汗淚交織,以及顫抖著嘴角的笑容。

    憋著股力抬手,大拇指指腹輕輕抹去吳邪眼角的淚痕,但最重要的話語卻仍舊無法靠聲帶傳達。

    那邊吳邪絮絮叨叨接近有些歇斯底里地說著小哥你等等我立馬移開它云云,張起靈卻只能焦躁地試著完整表達他的意思並阻止吳邪的動作,灼痛感彷彿自喉嚨延燒至心底。

    ──沒有時間了!

    「小哥。」吳邪平靜地微笑著,語氣沒了方才的不安與惶恐,僅是目不轉睛地望著張起靈。

    之後,轉眼間,烈焰、震盪和巨響猶如饕餮般蠻橫地吞噬眼前所有。

 

 

    焰之夢。

 

    張起靈唰地一下睜開眼,透過玻璃照進室內的晨光讓他有一瞬恍惚。揉了揉被陽光刺激得發疼的雙眼,右手下意識探向身側,不意外的一片空曠。

    「…」呆呆盯著那處冰冷的空無一會兒,自嘲似的輕搖了下頭,這才下床進衛生間洗漱。

    一個人的早餐總是簡單到近乎隨便,尤其是張起靈這種對吃食沒太大要求的人──話說回來,這人向來無欲無求,吳邪和胖子也總笑他沒事幹嘛活得太出世,多沒趣味!

    當然,今時已不可同日而語,吳邪是張起靈唯一的例外。

    永遠都是,沒有之一。

    速度“湮滅證據”,張起靈站在月曆前又發起呆來。

    「還有三天。」他沉吟。

 

    張起靈雖是極其自制的人,他也確實如此,不過大前提是指吳邪不在的時候。

    張氏賴皮棄療症最常好發於白日起床之際,通常表現在將目標人物吳邪當暖暖軟軟的等身人肉抱枕箝制對方自由,進而達到爭取更多賴床的時間或和吳邪簽訂夜間運動次數增加可能的不平等條約。

    ──基於吳邪尚未回家,所以張起靈自是毫不拖泥帶水地完成起床、洗漱、早餐、“毀屍滅跡”以及簡單打掃家裡的流程,縱使下週一至週五安排的年假加上前後這兩個六、日為期共九天皆是自己的假期。

    牆上掛鐘的時、分針彼此疊合,張起靈終於記起大鬧空城計的冰箱,思忖著時間餘裕不多,套起藏藍帽衫外套、揣上錢包和鑰匙,不由分說便出發去往五百三十七米外的超市。

    耗時一小時又零五分,採購大業與冰箱佈置大業相繼竣工,張起靈對著滿滿當當的冰箱不自覺地點了點頭,可旋即發現到吳邪鍾愛的那牌冰淇淋他竟忘了買。

    輕蹙好看的眉眼,張起靈義無反顧地再次奔向超市。大熱天的,吳小狗要是沒能嚐個幾口可是會蔫上好幾天的,張起靈想。

    這次除了冰淇淋外還多攜了些水果回來,終於趕上“進度”,張起靈遁入衛生間簡單沖個涼後便拎起車鑰匙準備第三度出門。

    這回,要帶吳邪回家。

 

 

    坐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張起靈將車停在機場的停車區裡。

    飛機方落地時他正好覓得一車位,和他原來打算好的一分不差。掏出手機編了條簡訊告知吳邪車位所在,頓了頓,又隨手調小了冷氣降低內外溫差。

    估摸快一小時後,心上念著的那人終於現身於視力範圍內。吳邪背著口登山包並拉著一大行李箱,正四處張望著尋找車的位置。

    張起靈二話不說拔了鑰匙便下車朝吳邪走去──其實在吳邪一出現時張起靈就恢復通常運轉了,簡直一活脫脫的吳邪探測器,胖子曾戲稱他比龍珠雷達和驗孕棒還要準!至於之後被吳邪胖揍了一頓的事於此就暫不詳究。

    「小哥!唉?…唉唉──」被迎面而來的張起靈一把大力擁在懷中,吳邪禁不住低聲驚呼,而始作俑者不但不覺得此時此地這舉動有何不妥,還把臉埋在吳邪頸項間蹭啊蹭的。「那啥、小哥啊,這裡人多,咱們回家再說啦…」拗不過這堪比大型犬黏人般的小模樣,吳邪只好捋了幾下那頭滑順的黑髮來招“緩兵之計”。

    回程的路上,吳邪不停在心底盤算著今晚爭取“緩刑”的概率和要胖子減肥的孰高。

 

    「哈哈,終於到家了!」吳邪站在客廳裡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開心地笑道。

    「先休息一下,待會兒去洗個澡。」張起靈把人按在沙發裡,接著道:「晚餐我煮。」

    「那當然,爺可想好久了!」吳邪狡黠一笑。「對了,小哥你三餐有沒有正常吃啊?尤其是早餐,你老是有一頓沒一頓的,不然就是貪方便拿壓縮餅乾當正餐──」

    話說兩人的廚藝都不算差,甚至還有中上程度。吳邪基於吃貨魂再怎樣也不會太虧待自己,而張起靈則恰恰相反,本人沒追求所以扭曲成方便第一的飲食宗旨讓吳邪不只一次以睡書房一個月為要脅硬逼對方朝向健康大道前進。

    可俗話說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天可憐見他吳某為了導正張起靈的飲食習慣犧牲了多少回菊花和睡眠時間。

    做到這種程度,他也是蠻拼的。

 

    兩人滿足飽腹之欲後,吳邪趕著人去洗澡,自己逕自收拾起杯盤至廚房清洗。

    把最後一枚瓷盤放進烘碗機的檔口,溫熱略帶水氣的身體從背後貼上,同時還有一雙結實的臂膀環住腰身。吳邪扭過頭卻恰巧送上了唇任張起靈偷香。

    「確定嗎?」深吻之後,張起靈在耳畔低聲問道。

    沒頭沒腦的疑問句令吳邪一愣,但旋即便明白了所謂何事,「嗯,不走了。」轉過身與張起靈面對面相擁,額抵著額,「爺也不是騷年人啦,還能水裡來火裡去的!到底是有家室的人了,怎麼好讓媳婦兒老守空閨呢?」右手輕挑起對方下巴,左手也開始極盡調戲之能事。

    不過樂極生悲乃宇宙的定律,此刻溫馴地隨吳邪佔便宜的張起靈仍舊是先挖好了坑等人跌,而吳邪也未曾令張起靈失望。

    同是犬字部,旁邊添上個良字就不是一個水平能比擬的了,再說那可是“喪盡天良”的良。

    ──先天不足,無力回天。嗚呼,反攻大業是不會因為多爬幾座山、多渡幾條河就能拉平武力值的。

 

 

    異於在跨國企業擔任高階主管的張起靈,吳邪是名野外攝影師,去的地兒都是得先買保險的那種。雖說張起靈偶爾也要飛去德國總公司開會,可這二者無論是次數、時間長短或地點皆不是能相提並論的。

    即使如此聚少離多又要時常掛心受怕,張起靈始終沒吭過一聲,因為是吳邪,只要他開心,自己都能接受。

    而且他也有他的辦法,吳邪答應他一定時間聯絡他一次,只要消息來得遲了,張起靈不是讓事先安排好的“暗樁”動作,就是讓在航空公司工作的張海客給他弄個最快出發的位子──只能說還好認識吳邪以前張姓工作狂屯下不少了年假能用,加上萬年損友黑瞎子有時還是挺靠譜的。

    近兩年吳邪工作的更是勤快,案子一個個接得毫不手軟,簡直快超越張起靈。聰明如張起靈,自然知道吳邪的用心,當初兩人的感情穩定下來時吳邪就提過要開店做起小生意的打算,本來人生規劃裡就有這一著,不過現在多了名叫張起靈的誘因。

    張起靈也曾提要入股,小心思是幫吳邪減輕負擔,反正兩人各自的積蓄都不差那些,但吳邪一句蕩氣迴腸霸氣側漏的“那是媳婦兒你的嫁妝,給你當私房錢!”就退回提案,犟得張起靈也莫可奈何。

 

    夜深,兩人相擁而眠。肌膚與肌膚嚴絲合縫地貼合,體溫溫暖了兩顆渴望彼此已久的心。

    「以後不讓你獨守空閨了。」吳邪語帶笑意。

    「嗯。」

    「我想開咖啡館。」

    「好。」

    「不過特色餐廳也不錯,正對我這個吃貨!」

    「嗯。」

    「可以招潘子哥來掌廚,反正三叔不坑白不坑。」

    「嗯。」

    「室內設計就讓小花和秀秀來,當捧捧夫妻倆的場,不然回頭得說我不厚道了。」

    「好。」

    「胖子是一定要入股的!我還想他閨女叫咱們乾爹呢。王盟也是,他老家是種蔬菜水果的,能合作。」

    「嗯。」頓了下,張起靈補充道:「複合式,時段區分,都兼營。酒水咖啡豆讓瞎子辦。」

    「對耶,小哥機智!爺啵個香獎勵!」

    「好。」順便多吃幾塊豆腐,張起靈唇角微揚。

    「…不走了,不離開你太遠了。」

    「嗯,不讓你走了。」

 

    謝謝你走進我的生命,成為我裂縫中的陽光。

 

 

    張起靈那整整九天的假期,有一半的時間是兩人彷彿連體嬰般宅在家裡形影不離。

    看看電影、翻翻書,兩人一起看烘培節目學做餅乾、小蛋糕,大部分的時間張起靈總是愛抱著人的,這也讓吳邪見識到這平時屁都懶得吭一聲的悶油瓶有多黏人。

    張氏牛皮糖,品質保證、口碑好。

    書房落地窗一側的牆邊倚著張淺藍色的躺椅,是張起靈早之前去德國出差時帶回來的。躺椅長且寬,一米八、一米八一的兩人平躺還餘一點小空間,每當午後暖陽照射進來之際這兒可舒服了,乃一絕佳午睡地點。

   真要說張起靈有啥休閒活動的話,那估摸就是抱著吳邪在那張躺椅上午睡吧!其實這並非張起靈買下躺椅的初心,不過這意外的效用他也是樂見其成,反正怎樣他都不吃虧。至於那初心為何?吳邪表示:佛曰,不可說。

 

    除了飯後也會在附近走走消食一下,吳邪坐不住時仍會拉著張起靈去附近的西湖繞上幾圈,抑或是爬爬香山運動一下。

    順帶瞅瞅未來小生意的發跡點。

    恢復自由身的吳邪接下家庭煮夫的任務,平時打掃打掃家裡內外,敦親睦鄰,然後美美地烘煮頓熱騰騰的飯菜等張起靈共進晚餐等等。

    當然,還是會抽空出去做點功課、市場調查,為將來開店預先準備。雖說自己並不急於一時,等待好時機也是門學問,不過提早備妥也總是好的。

 

 

    兩年後的三月五號,吳邪的小咖啡館正式營運,那天同時也是他的生日──這日子還是張起靈拍板的──有模有樣的把新開張時的套路走一回,便開門做生意了。

    本來吳邪還腦洞幻想著他第一位客人是高是矮、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胖是瘦?結果只瞧張起靈一臉淡定的找了張靠窗的位子逕自坐下,「老板,一杯黑咖啡。」

    吳小老板的初營業,第一位登門造訪的客人姓張,名起靈,性別男。

 

    咖啡館位在西泠印社旁,裡頭不含吧台有十五張桌子,另外有一高起的小平台,上面擺了架古典鋼琴和平台最前側一支復古STYLE的直立式麥克風。

    潘子沒能招來,他最後還是決定跟著吳邪三叔天南地北的四處跑。不過開幕那一天還是和吳家人一同前來祝賀,「有張小哥在咱們都放心,小三爺,你倆要好好過。」

    胖子因為老早就說好和媳婦兒云彩在她老家巴乃開農村樂,所以也沒能入股。開幕那日胖子一家來道賀時,在答應吳邪每年至少一次帶雲彩與他乾女兒來杭州玩後,吳小老板才“勉為其難”地放過胖子。

    小花和秀秀自然是要來“驗收成果”的,除了他們,還揣上了三個月半的包子來祝賀。本來保密到家的他們現場公佈這消息的檔口,著實讓大家又驚又喜。

    王盟辭掉小職員的工作當了吳小老板的夥計,順便牽線自己老家種的蔬果給吳邪,儼然成了股東之一。

    ──而真正入股合作的則是黑瞎子。

    和吳邪、張起靈幾番商量之下,晚上九點後到凌晨給黑瞎子經營鋼琴BAR,吳邪的咖啡館則是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之間營業。中間一小時的時間給彼此做轉換、交接的準備時間。完全把店面的價值發揮到最大,嘗試讓獲利以最快的速度打平他們初期付出的成本。雖然吳邪與黑瞎子基本皆是興趣大於營利的,可錢嘛,總是不嫌少──就算張起靈根本不需要他多操那啥雞巴蛋的心,可等二次蜜月時吳邪還指望屆時錢包夠給能給對方個大驚喜。

 

 

    年輪圓了一圈又一圈,小咖啡館兼鋼琴BAR的裝潢也翻新了兩三遍,雖非事事一帆風順,不過也歸是圓滿了。

    吳邪和黑瞎子意外一致地沒有展店的意思,其實他倆各自還有別的事業──比如吳邪偶爾會手癢接點雜誌社的風景攝影──所以倒也可算是暫無餘力。

    張起靈依舊會在準點下班時將車先開回家,然後步行個十來分鐘到咖啡館和吳邪一起收拾店面,再一起晃悠晃悠地踱回家。

    兩人會默契地先各自吃點簡單少量的東西墊墊胃,到家之後的清粥小菜才是他們的正餐──無論如何都要和對方一起享用的晚餐。

    縱使張起靈不得已加班晚歸了,等他的永遠有一盞燈、一桌簡單家常菜和吳邪。

    「不是都說“早飯吃得好,午飯吃得飽,晚飯則要吃得巧”嗎?就簡單弄個幾樣又哪裡麻煩了?」每次張起靈讓吳邪早些休息的時候,那人也總這麼笑著說。

 

    第三次蜜月旅行去的是西藏,運氣好,弄到了邊防證,還進了夢寐以求的墨脫。

    他們搞得是自駕遊,說走就走,豪邁灑脫的很。

    吳邪此行爆了不少張記憶卡,兩人也體驗了許多充滿禪意的當地文化──積累的,是更豐富的兩個人的回憶。

    初雪的那一天,張起靈在已記不起名字了的那座湖畔緊緊擁抱著吳邪,真的連那天是幾號都不大有印象了,可那時吳邪的笑容、體溫和擁抱的力道卻又深刻地烙印於心底及眼裡。

 

    ──是高原反應的後遺症,抑或是人其實也會冬眠呢?腦袋昏昏沉沉之際,張起靈暗忖。

    旅行完難得還有幾天空檔,今兒個下午吳邪便嚷嚷要弄點東西給張起靈進補。

    結果吳小狗都開始燉了才想起有樣配料忘了買,對著張起靈霹靂啪啦交代幾句“看著火”、“我很快回來”、“就去趟超市”後就慌慌張張風風火火地衝出門,其動作之迅速讓張起靈連個影兒都抓不到,更遑論來不及說的那句“我去也行”。

    順手提了把椅子到廚房,看火說穿了和什麼都不做差不多是一個意思,張起靈索性找起他的天花板老情人敘敘舊。

    張起靈的作息和體力一向很好,非正常睡眠時間並不怎麼犯睏。可背倚著冰箱門,偶爾注意一下火,眼皮沒多久卻越來越重。

    迷迷糊糊的,但似乎有什麼正漸漸清晰…

    恍惚間,吳邪軟糯的江南嗓音輕響,「怎麼在這兒睡著了?會著涼的。」

    掙扎著,意識就是游不出眠之海。

    「睡吧。」吳邪緊了緊懷抱中的張起靈。

    失去意識前眼光不經意瞥過爐上那叢文火,倒映黑如淵暗的眼底,猶如焰之夢靜靜燃燒。

 

 

 

 

 

    「我等你醒來。」誰幽幽的念,彷彿嘆息。

 

   同時這一刻,隨著時間的臨近,遠方黑暗中的年輕人的呼吸越來越沉重,在這個深埋入地底的空間內,時間的流逝似乎無法察覺,即使是他,也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同。

 

    流水聲在這天然的偌大密室中迴盪,黑是這裡唯一的色彩。

張起靈重新調整了下呼吸的節奏,微啟的眼簾猶如風撩過綠葉顫抖,乾燥脫皮的雙唇以沉默作語言悄悄蠕動。

這是在他稍比一般人漫長的人生中第一次為某個人給出了特別的承諾,用心的跳動權當倒數的單位,直到承諾兌現的那一天。

──吳邪。

還有在那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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