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村 剣唯@【凛•冬•将•至】

--十年一瞬如沧海,谁人还逝藏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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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社团:【凛•冬•将•至】§

#瓶邪##在你身邊##海客伶生賀##建議BGM:在你身邊by韋禮安#

    拂曉,張起靈一個人坐在寂靜的廚房裡迎接這個時刻。昨天如此,今天依舊,明天、後天、大後天、大大後天...,望不見終點似由此開始嶄新的每一天。

    晨曦透過窗欞用傾斜的角度豪邁地一筆畫進原本昏暗的空間,將其猶如薄紙般撕裂成兩半,讓光與暗的顏色同時佔據這個場所。七分滿的玻璃杯在餐桌上折射出一小塊斑斕,和陽光在張起靈側臉上留下的陰影形成一種彷彿動與靜的對比。

    抬手揉了揉眉心,向來輕淺的呼吸裡泛著一絲苦澀。

    垂眼望向餐桌正中央的仙人掌盆裁,懸浮的塵埃在一片光輝裡飛舞其上,小小一盆又圓圓滾滾毛絨絨的模樣煞是可愛,光是擱在那兒似乎就能柔和了週遭的氛圍──真的很像那個人,張起靈想。

    解決完簡單的早餐,略為收拾一下便拎起慣用的側背包準備出門。

 

    門口,影子隨陽光在張起靈身後的客廳地板上延伸,似乎藏了什麼心思。頓了頓,薄唇微微開闔,猶如默劇似的連關門都不帶一點聲音。

 

 

    老想當年可不是個好習慣啊,萬年不靠譜的損友黑瞎子如是說,在來到這裡的兩年又五個月零八天。每當自己望天花板發呆超過十分鐘,黑瞎子就會開始在他耳旁碎碎念,怪了,以前怎沒見他這麼多事?現在倒準得和鬧鐘一樣。

    「瞎子。」

    「唉唉,這不是關心關心你這個萬年悶......好好好,我不說就是了,別拿我出氣啊你!這不是代替嫂子看著你嗎,瞧你老是一臉半生不死的──」黑瞎子端起盒飯腳一踢,滾輪椅便直直往後滑去。不過明知百公尺內張起靈照樣能拿筷子當小李飛刀正中自己的眉心,黑瞎子依舊不改其樂的繼續作死唸個不停。「要真能想出朵花就好囉,一天到晚懸著顆心在那兒也不是辦法,要真放不下心就再回去看看不就得了~!」免得老子還要對著你那便秘似的死人臉,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瞎子。」氣溫驟降八度。

    「別介!我可沒說錯啊。」黑瞎子笑得無良。

    「琴房。」冷冷地丟下短的可憐的關鍵字,張起靈逕自收拾了桌上的空飯盒便頭也不回地走出教師辦公室。

 

    早上的授課已經結束,而今天是禮拜三──按照慣例,自己有一整個下午的空閒時間,琴房也是空的。

 

 

    掀開琴蓋,一排黑白色琴鍵在午後陽光中閃閃發亮。

    輕閉雙眼,指尖落下時,悠揚的樂章在空蕩蕩的琴房裡裹著溫暖的光芒飄飄起舞。

    指間滑過琴鍵,無形的音符像空氣,紮紮實實地充盈整個空間。不容忽視,不容遺忘。

    損友瞎表示,明明就一鋼琴小王子,彈得卻是那一千零一首。

    思念,總是比靈魂還沈重。

    用呼吸去想著一個人,鮮明的音符隨時針無限的輪迴漸漸蒼白。

    直到某堂下課的鈴聲敲起,這才披起一襲焰色斜陽不疾不徐地拎著包離開。

    一鎖門就收到黑瞎子的簡訊,果真一分不差,“又跑琴房想媳婦兒了哈,今天晚餐老地方,戰況激烈,大師兄速來!”

    輕蹙眉頭,轉身將手機揣進兜裡,抬腳便朝校門方向走去。

    留下一室寂寥。

 

    走出教學樓,夕陽餘輝在蒼穹的彼端為天際線染出漸暗的色彩。眨眼間,猶如諾特女神駕著霜之馬降臨,濃郁的黑滲遍天空的所有旮旯,也透進心底。

    終究還是有不同的地方,頭頂的天空必將迎來下一個黎明,而自己的心中卻是極地的永夜。

 

 

    張起靈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但卻也不是不能理解黑瞎子三不五時拉著他四處跑的用心。

    黑瞎子比他早三年半來到德國,當他初來乍到時曾給予他許多幫助,甚至來德國執教鞭就是他出的主意。

    遠是遠了點,不過薪水不錯,賣力混個幾年應該就能夠達成你的目的──死白的走廊,令人反胃的消毒藥水味,依稀記得那一晚黑瞎子微低著頭推了推臉上的雷朋墨鏡低沉地道。

    「好。」

    過於靜謐的夜,一個字也可以在這個空間裡敲出迴響。

    墨鏡鏡片反射著日光燈的白光,平添幾分寒磣。

 

    不久後,張起靈帶著寥寥幾件行囊便義無反顧地飛往德國。

    幸好學生時期打工存下來的積蓄也不算少,再省吃儉用點,一年要飛回個杭州幾次應該沒問題......──飛機上,當張起靈昏昏沉沉地就要睡去之際,心底還在細細盤算著。

 

 

    原本單純的晚餐行程因黑瞎子擅作主張而變調,趁黑瞎子把注意力放在另一邊某位長髮大波的性感辣妹身上時,張起靈終於找到脫離這吵雜環境的機會。

    動作一個叫乾淨俐落毫不拖泥帶水,澈底無視黑瞎子在吧檯旁的叫喚,目不斜視地一路走至停車場,上車、發動、揚長而去。

  

    就算不再有人為晚歸的他留下一盞小燈,睡前溫上一杯牛奶,抱著他道晚安──那裡始終才是自己的“家”。縱然僅有床頭櫃上的一面相框,但對人在異鄉的張起靈來說,至少能讓自己感到那個人就陪在身旁,足矣。

    拉下車窗,夾帶著幾分涼意的夜風一陣陣灌入,微長的瀏海隨之飄舞,張起靈瞇了瞇眼,跟著電台放送的音樂輕哼了起來。

    這是那個人最喜歡的歌曲之一。

 

 

    一進門,熟門熟路地連燈也沒開就逕自走到了客廳的沙發上一屁股坐下,再按照慣例,與此時帶著朦朧美的天花板老情人至少也得無語凝噎深情對望上快半小時張起靈才會進入下一個階段:洗洗睡。

    如果不需要備隔天的課的話。

    「...」

    想了想,張起靈還是順手開了客廳的主燈,然後到臥房拿上換洗衣物準備到衛生間洗澡。

    才剛踏入衛生間一步,不合時宜的敲門聲驟然響起。在這寧靜的時刻分外突兀,清晰。

    咚咚咚。

    規律且堅定,不大也不小,一遍復一遍地敲響那道門扉。

    張起靈蹙眉,難道是黑瞎子喝脫了跑來自己家求收留?雖然相較之下比起黑瞎子的老窩,自己的家確實離那間吧還來得近一些,但按黑瞎子的尿性通常是直接扯嗓子叫門...

 

    本來無視的打算在拗不過對方的毅力下灰飛煙滅,張起靈僅完成了刷牙洗臉的動作便只好離開衛生間應門去。

    習慣性先朝貓眼裡瞧,才一眼,就叫張起靈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似的呆立於門前。

    那句話是怎麼說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不對,不是不好,而是太好?

    嘖、也不對,其實是自己不知不覺喝脫了出現的幻覺?所以搞不好人還在吧檯上攤著而不是在家?

    腦袋瓜裡像被放顆原子彈轟炸過般混亂,身體卻快於一切唰地一把將門大力拉開。

    對方原本就要再敲下的手剎地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不然恐怕就要不偏不倚地磕在張起靈的額頭上了!

    「啊、啊啊...,嘿嘿,該怎麼說呢──“好久不見”?」

    面前一身格紋襯衫搭牛仔褲的年輕人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後一臉不知所措的傻笑著,慣性地抓了抓自己後腦勺的短髮道。原本溫潤的聲音現在帶著一絲彷彿剛睡醒時的沙啞。

    張起靈這輩子可能從未像此時此刻一樣打自心底感謝“神”或“奇蹟”一類的存在。

    時間於兩人之間停滯,凝固了呼吸。

 

    當意識再度清明起來,兩人已經緊緊相擁著不知多久去了。

    張起靈埋首在其頸側,渾身無法抑制地顫抖。嘴裡還喃喃地唸著什麼,即使近在咫尺年輕人仍聽得有些不真切。

    「...唉唉,我身上現在盡是洗不掉的消毒水味、藥味的,可難聞了!要不先借我下衛生間,等我好好洗洗再抱吧?」年輕人柔聲道,復又像安撫孩子般拍了拍張起靈的背。

    太久了,沒有看到這樣安好的你、聽見你溫潤乾淨的嗓音──

 

 

    「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歡迎回家,吳邪──」

 

    “多希望 在你身邊的是我 握著你是我的手

    在我面前的是你的笑容 多希望 在你身邊的 在我面前

    多希望 在你身邊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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